•  

    八月,又一个凌乱的时节,一场忙碌之后,思绪再次纠结。

    两年的江安生活终于落下了帷幕,无数藏于暗处的身影至此真正在心里远去了。依然信奉时间的力量。时间,让一个人得到,让一个人失去;时间,让一个人懂得,让一个人看清。该走的终是走了,一度以为放不下的其实也早已放下,一路牵挂的人们也都有了完美的收场。走在路上的人们,尽管当初决绝地说要为一个人等待,末了还不是四散而飞。承诺在现实面前竟是如此脆弱。也好,这就是我要的结果。留自己继续走着,没有了固执守望的人,至少自己的肩上不再有亏欠的负担。

    生活在别处,别处为何方,这样的思考之环,少有出路。

    想起母亲的话,世界很黑暗,世界很现实,像这样活在自己架筑的完美世界里,迟早会被抛弃,谁也帮不了你。

        被抛弃,已经被抛弃多少年了。究竟是谁抛弃了谁,谁又搞得清楚。就像yw说的,生活在聚光灯下,就必定要承受虚伪。我们这样的人,本能地排斥虚伪,那样的自己总不是真实的。所以,任何公众场合,我们选择尽量避开被注目的情况。那样的目光让我们不安,就像心里的什么被偷走了一样。我们更习惯沉思,或者用文字来承载思想。

    搬到望江快一周了,几乎日日折腾,未得消停过。来回的搬迁与收拾让人筋疲力尽,两地的巨大落差让人好生适应了一阵子。并不是屋子本身的落差让人起伏不定,倒是周围的环境让人莫名的感伤。望江的东园算起来已经是最好的宿舍了,对于此,只不过是安身之所而已,不足为虑。然而周遭林立的居民区与来往走着的小家庭,就着夜晚迷离昏暗的街灯,让人再一次迷失于这个城市之中。似曾相识,又恍若隔世。身在此城,心在彼岸。陌生的灯光,空旷的广场,渺小的自我,朦胧的前路,终是别人的城与自己的路。

    情绪低落了好一阵子。当敏敏问起原因的时候,我只是报以倦意的一笑。我知道病症在哪儿,但是说了又有什么差别。要做到坚强,是一件那么难的事,多少人可以头也不回地走下去。

    那几天的情绪,就好像成都阴霾的天空,压抑阴沉而起伏不定。躲在角落,一个人抱着双臂独自怀疑。怀疑曾经执着过的东西,怀疑当初固执的决定,怀疑自己究竟要去到哪里。

    所以情急之下,一个人跑去看台吹风。望江那个分不出形状的体育馆,除了开喧嚣而遥远的演唱会之外,还有这一个值得称颂的用处。阴霾的天空之下,凉风吹来,有一种清醒的凉意。这凉意瞬间吹散了积压在心底的层层抑郁,代之以活着的清爽与真实。我静静坐着,望着跑道上稀疏的练习者依然不知疲倦地跑着。生活就是这跑道,我们多半是跑道上的人,来不及过多思索,就随着人流拼命跑起来,一圈又一圈,到底何处是终点,何处又是新的起点,要冲破这个生命的循环又是如何艰难。轮回了一次又一次,究竟什么时候才能结束无望的劫数。

        没有答案。只是生命总会有另一个出口,另一种结局和另一些人。望江像是一味高效的催化剂,把一个人最初苦心掩埋的孤寂生生地撕裂开来。此刻的心里涌起一种强烈的愿望,甚或是,从来到望江之后,这个念头就一刻不休地在缠绕着我,纠紧了我一度平息的心波。想要找一个人一起感受那份周身的凉意。两个人的看台好过一个人的迷惘,两个人的孤独好过一个人的孤独。就让我们一起迷惘吧,至于那些遥远而难及的未来,就这么放下吧。

       

    想起李健一首歌里的词,我害怕看到你,一个人独自绝望,更害怕看不到你,不能和你一起迷惘。

    真的是一起迷惘就可以了吗。经不住轻叹一口气,我知道自己根本做不到。固执,固执,永远也不愿意去妥协,那些张扬的思绪的棱角不知道已经伤害了多少同样自尊的头脑。我想我会试着放下,开始顺从生活的平实点滴。相遇而交错本身是一件太过艰难的事,总有一些身影只是你生命中欣赏而无法企及的背影,也总有一些人是你走近后要固执地离开的形象。于是,循环了一圈又一圈,最后的结局终是自己留在最初开始的地方独自前行。

    伦儿和敏敏这几日对我有些抓狂,某邱的名字以难以名状的高频率出现在我的言辞之中。可是我还能怎么样,除了对你们唠叨,我还要怎么办。心灵深处,自己有多么希望能与那样一个人一起迷惘,永远告别徘徊的路途,可是那样的人,早已过了迷惘的时节了吧,于是,又是一个不会交错要转身远去的背影。

    什么时候才能结束这样的劫数与惶恐。就像那个谁说的,人任何时候都不能绝望,所以,我们谁都不要绝望。好吧,那么就先这样吧,不想彷徨,也不能绝望。

     

    阴霾的天空,如同凉风中谁飘零的心情

        

    敏敏说,这葱茏的翠竹见证了我们两年的江安生活,也铭记了多少往来的友情

    望江的天空下,风无肆无忌

       

    薄如轻纱的新生命,等待它们的是如何的轮回

         

         

        

    粉荷正娇,紫茉方艳,篱外佳人,心生欢喜

         

        

    东出学府,碧锦依桥

      

    水样的女孩,眼中的清澈为谁而生

       

       旧宅,一场与历史的约会

     

  •     终于有了自己的数码相机,佳能ixus70。有佳佳的日子里,终于可以一路走去,一路录下了。之后的每一片天空,每一池碧水,都会是我和佳佳隐秘约定里的明星。

        跟爸爸去了浙皖赣边界的小县开化,是他们单位的党员活动。虽然见过远比那里美丽的山水,但是毕竟是离去前和爸爸一起做的旅行。那个名叫依依的小女孩唤起了自己久违的童心,好喜欢文静而活泼的依依。动如脱兔,静如处子,动静皆有,不事张扬。也许我们都事Narsisus,所以我们都喜欢心目中的那个自己吧。

        用佳佳拍下了第一组照片,大半是旅途中拍的,是以为记。

       

       

       

       

       一场与天空的约会。这里的天空远离了尘嚣,鲜绿与湛蓝之间,你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吗。

        

        不经意的驶过,竟寻得了通向历史的桥廊。

       

       

        一涧清流蜿蜒去,两岸青山裂绽开。

       

        依依,前世,你可是拂水而生的精灵......

       

         

       

        鱼戏清涧,叶拂水面,那一刻,林间山际的风凌乱了我的发丝,我欲乘风飞翔,我欲划水而游。

              

       

       

      

       

       因为有他们,你才飘零四方而不会凋零。止于曦曦,下一刻,我们将重聚成都。

     

      

       

  •          

        亚马逊流域的一只蝴蝶扇动翅膀,会掀起密西西比河流域的一场风暴——混沌理论

        我们每个人内心里都藏着属于自己的记忆,或喜悦,或忧伤,或曲折,或平淡。若不是必不得已,这些隐秘的编码会一直静静地埋在心底,任同岁月流逝,潮起潮落。我们更愿意让记忆活在鲜活的过去,而不轻易打开闸门,搅动不平静的往昔,即便那段日子是如何的欢欣与难忘。虽然没有人明晰地告诉过我们,在潜意识里我们却毫不含糊地明白,过去的已去而不返,一路走来的这条路已然形成它唯一可以成为的样子,没有谁可以重编记忆,如同没有谁可以改写历史一样

        所以我们慢慢学会了坚强,学会了不回头看。既然不能重编记忆,也便不能选择第二种路线,我们所能把握的东西只能在前方,除了义无反顾地往下走,我们别无选择。

        但是,假如记忆可以改变,历史可以改写,那么又会如何呢。是否,曾经的不幸可以避免,往昔的遗憾可以得到弥补,世界的所有悲哀都可以在一夜之间重新扭转。我没有这种能力,相信你也没有,因为我们只是活在这尘世上走在唯一属于自己的道路上的凡人。

        虚拟世界里的人可以,电影可以,Even可以。

        Even如同其它孩子一样,正常地出生、学习、成长。但是聪明的他从小就患有一种奇怪的病,这种病与大脑功能有关,奇异的大脑机能异常让他常常发生记忆暂失的状况。也就是说,在一系列时间段里,Even的大脑会呈现一片空白,他醒着,也在经历着一些事,却在事后怎么也记不起那段空白。

        Even的病拥有家族病史,他的祖父与父亲都患有这种奇特的病,都被送入了精神病院而最终死于医院。医生为了改善他的病情,提出了让他每日记日记的治疗方案。此后,Even养成了每日记日记的习惯,借此,他得以记录下每次记忆暂失的开端事件。

        日子不紧不慢地流逝,Even也平静地生活着,并不无惊喜地创下了整整七年没有记忆暂失的记录。但是,Even原本平静的内心被一个意外的发现打破了。他在一个夜晚重读日记,透过整齐排列的拉丁字母,他发现自己可以回到那些记忆暂失的事件现场,他拥有了改变过去的能力。于是,一次又一次暂失的记忆被他找回,被他找回的不仅仅是曾经丧失的记忆,而是改变当时当事的可能性。因为可以回到过去,他拥有了重写记忆与人生道路的能力。就这样,他不断地回到过去,不断地重编历史,企图弥补自己犯下的错误,企图用自己的心去关爱身边的每一个人,尤其是初恋情人kelly。然而事与愿违。Even绝望地发现,每一次的用心改变换来的只是越来越糟糕的结果。仿佛一种如影随形的诅咒,他在关键时刻所做的每一次努力都会演化成一个朋友无法挽回的人生悲剧。他想拯救kelly沦落的生活,结果lanny却一生疯癫;他想帮助lanny恢复,结果自己却进入监狱,杀死了kelly的哥哥;他想让大家都幸福,结果自己的双臂被炸断,母亲伤心过度终日吸烟而换上肺癌,行将离去......也许自己的存在就是一个错误,一种灾难的源头。最后,经历种种人生的Even终于明白,只有让自己消失,让改变过去的可能性消失,大家才能获得平静的人生。最后一次,他逃进医生的办公室躲避医护人员的追逐,找到了家里的录像带,看到的画面正是母亲分娩的镜头。这一次,他回到了一切的起点,母亲的腹中。最后一次轮回的记忆再次在婴儿的脑中重现,他躺在母亲的腹中,用双手掐住了脐带,选择结束自己年幼的生命。这个孩子没有生命线,他没有灵魂,他不该来到这世上。他想起了女巫的话,那一刻,他也许也明白了为何在他之前,两个哥哥都在母亲腹中死去了。他用牺牲换来了大家的幸福。kellylenny青梅竹马,喜接连里,母亲生下了一个女儿,结束了这种传男不传女的诅咒,所有的人都得以安享平和的人生...... 

       我们都幻想过这样的场景,某些人做梦都想拥有Even的能力,可是,到头来又如何呢。就算我们改变了一种不幸,身后却有万千种不幸在等待,不是我们自己承受,便必定会有人替我们承受。没有人能扮演上帝的角色,即便我们是如何深沉地爱着身边的人,我们在众多时刻也只能远远地望着他们,爱莫能助。唯一避免不幸的方式,也许就是从未来过这个尘世。真心地以悲天悯人的情怀去爱着身边的每一个人,虔诚地感激曾经走过的路,这是让我们永不停歇地前进的力量。如果这世上真的有天使,那么这条唯一的路就是我们的天使付出了even一样的牺牲而换来的。

        尘世间无辜的孩子们一步一步被逼上一条看似无望的路。当Even为自己的神力而欢欣时,也是他的悲剧开始的时候。我们都以为自己可以挣扎着改变未来,改变命运,殊不知终是一场惘然空悲切。

        结局与变化是无常的,就像混沌理论本身一样,让人不知身在何处。悲剧发生之前,哪怕一个小小的变化,就能挽回一场命运的浩劫;同样,圆满的结局只消一个不经意的过失就会成为一次无法弥补的灾难。事后的我们可以像Even一样记录往昔,回想当时,却不能窜改记忆,重拾命运,所以比起Even,我们将拥有更多的遗憾与追悔。《半生缘》里,已为人妻的曼贞望着同样沧桑的初恋情人说:回不去了。多少遗憾与无奈都融化在这寥寥的四个字里。Even至少还经历过不同的过程,而对现世中的我们而言,过去的连重历的可能性都没有,遗憾将是永久的。 

         所以,人越是成长,记忆越是丰富,就越害怕回忆。回忆可以是甜蜜的,但是再美妙的回忆之中,或多或少地夹杂着一丝光阴荏苒的淡淡哀伤。

        美国人的逻辑里,一个人的力量常常能改变一切,个人英雄的影子深埋在他们的心中。Even同样以一个人的力量换来了大家的幸福。但是,无力的我们连同自己都难以救赎,要如何去拯救整个世界的巨大悲剧。Even是伟大的,伟大与我们之间又要如何划上艰难的等号。

        爱是如此全能,全能的爱也许可以减轻存在世间的众多不幸。上帝说,信仰得救,那么,就让我们信仰爱,事实上,我们唯一可以信仰的只有爱了。    记忆属于记忆,未来尚在继续,没有改写,只有前行......

  •     四年的光阴有多长,四年的光阴又有多短。

        一个人生命里的四年可以平静无波,也可以大起大落。我们三个人的四年,在各自的生命里扮演了怎样的角色。

        琛,艳,不知不觉,我们的友情走过了第四个年头。还记得清我们的初识吗,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们心里默认了这个三人小团体的存在,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们习惯了三个人就着明艳的阳光,靠在教室前面的护栏上倾心而谈。记不清了,我们都是。但是相信我们都记得当时的那份期待与信任。期待着自己的,也是彼此的未来,毫无置疑地把心事放心地交给对方。小琛那一脸灿烂明朗的笑我永远记得,而艳滔滔不绝的样子总让人摇着头笑着折服,至于我,更多的时候是若有所思地望着楼前的那块草坪。那一段日子,我们为心目中的大学忙碌着,紧张而充实的生活那么令人怀念。

        高二分班之后才成为同学的我们,自然而然地走到了一起。没有什么波澜起伏的大事件,冥冥之中的力量让我们抱成了一团。两年的日子倏忽滑过,年少的岁月常常让人觉得恍惚。懵懂糊涂之中,我们就这么毕业了。天下无不散的筵席,也许吧,我们会珍惜一些情愫正因为我们随时会失去。我们这一散,真的就是天涯一方。小琛去了南京大学,而艳去了北京的人民大学,自己,怎么也想不到地入川进了川大。都说三角形是最稳定的,这个三角形可真的是很大,划过了近半个中国。

        倏忽又是两年。两年里,我们都经历了怎样的人与事,内心深处的波动进行着如何的蔓延。这个世界上存在着这样一种感情,不必问过往,只需一个照面,你就可以从他们的眼中找到你想要的信任。很庆幸,天涯的相隔并没有隔断这种信任。

        只要三个人在一起就好,没有沉重,没有负担,期间的波澜都已过去,各自领受,各自成长,就是如此信任着彼此的生活。三个人很少有争执,都保持着那一种观念的宽容度,坦诚地接受着周遭的一切,这就是这份友情最深层的东西吧。

       时间会让很多东西就此淡去。我承认,某一个当口,周遭很多的人与事会化作一种迷濛的薄雾,模糊地笼在心头,让人分辨不出它的具体形象。毕竟,我们都在各自的轨道上滑行,谁都不可能捕捉到旁人轨迹的丝丝缕缕。所以,顺其自然吧。很多时候,人为的探求对别人是一种侵犯,一种伤害。若是不想提及,你便不要再问了。

        人是那么一种自以为是的感情动物啊。总是企图追求深刻,刨根问底,追究自己的事还不够,还常要去追问身旁那些自认为可以关心的人,到头来把自己困于情网之中不说,还伤及挚爱的人们。村上春树说,深刻未必是接近真实的同义词。深刻更多时刻只是一种虚幻的构想与无力的反抗。

        朋友之间,淡淡地关注着,从不强加干涉而将其放在心头,这样方可一路通行。道家所谓无为方可无不为是矣。

        坐在锅庄舒服的靠椅上,透过窗玻璃望着外面来往的车与人,我在三个人的小团体里又开始胡思乱想起来。姗姗来迟的艳仍旧是我们的聊将,这份只属于我们三个的热闹与惬意,颇有点地老天荒的意味。是啊,这一刻,我们还能聚在一起,这就够了。

        四年,十年,五十年,我们在路上,友情ing。

       

       

       

       

        未见人语,先闻食香,三人餐会,就不顾什么形象了,先为饕餮之餐吧。三鲜砂锅,美味俱全,陪以清茶与爽口的红豆沙冰,此中惬意,不言而喻。

        

       

       此二位何人?正是三人小团的另两位成员。一脸灿烂的琛与滔滔不绝的艳。惬意中~

        

       

        窗内的灯与窗外的街,一面玻璃,两个天地。

       

       

       杭州的夜,闹意正浓;幕中的我们,聊意未尽。夏意正浓,友情ing......

     汪峰《飞得更高》

    生命就像一条大河
    时而宁静时而疯狂
    现实就像一把枷锁
    把我捆住无法挣脱
    这谜样的生活锋利如刀
    一次次将我重伤
    我知道我要的那种幸福就在那片更高的天空
    我要飞得更高~飞得更高``
    狂风一样舞蹈挣脱怀抱
    我要飞得更高~飞得更高``
    翅膀卷起风暴
    心生呼啸
    飞得更高
    一直在飞一直在找
    可我发现无法找到
    若真想要是一次解放
    要先剪碎这有过的往
    我要的一种生命更灿烂
    我要的一片天空更蔚蓝
    我知道我要的那种幸福就在那片更高的天空~
    我要飞得更高~飞得更高``
    狂风一样舞蹈挣脱怀抱
    我要飞得更高~飞得更高``
    翅膀卷起风暴心生呼啸
    飞得更高飞得更高飞得更高..
    .

       

  •                

        毕竟西湖六月中,风光不与四时同。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

        一首晓出净慈寺让六月的西湖清香四溢,韵满天下,引得古往今来多少文人骚客心生爱慕。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那凌波的仙子与满城的湖山早已在时光的流转里融为了一体。碧水为卷,清风作笔,一湖粼波拂出一轴丹青。船桨一荡,摇开了心里滋生的陶醉心事,漾浓了诗情画意中的江南情致。

        这情致是独属于杭州的,这风韵是钟情于西子的,别处的风光任其无限,也谱不出此番多情含愁的曲词。城中有湖,湖围有城,湖城一体,不离不分,这是杭州带给一个尘世中人荡不开的情愫。既在尘中又在尘外,不离现世又心向前生,这大概是只有杭州人才能深切体会的感觉吧。生于这座城中,一个不留神,你便落入了前世的遐思,恍若时光穿梭,你在任何一个微妙的瞬间听到了这个城市先民的吟哦。这个人许是苏东坡,许是赵之谦,许是徐志摩,又许是郁达夫。于是,你就在这恍恍惚惚的当口,开始了与那些先贤的神交。山寺月中寻桂子,郡亭枕上看潮头 ;人间四月芳菲尽,山寺桃花始盛开;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你觉得,自己仿佛就是先贤中的一员,你和他们似乎生来就是故友挚交,你们因了这座城而有了宿世因缘,浓的几世都化不开。然而这因缘并不需要你抛弃今生之乐,下一个恍惚的刹那,你又会被这城市忙碌而不失秩序的节拍惊醒,幡然醒悟的你也许会会心一笑,继续你凡人的逍遥生活。谁说古今不能共存,眼前的这座城,不正是古今天衣无缝地结合的产物吗。现世前生,各有千秋,独具雅俗,穿梭在大俗大雅之间方有百川共纳的恢宏气象。

        杭州是不乏溢美之词的,这不是画蛇添足的赞颂之文,而是游子归乡的真实感慨。游走的城市不多,要走的城市还很多,但这一座,是心里所有乡愁最后的归向。想起西湖明珠台的一句台语,做一个杭州人,真好。

        敏敏回家了,这一趟,一起游历了当初声声念念的杭州,虽是走马观花,也算是圆了半个梦吧。敏敏这番来杭,总觉得自己的地主之谊尽得不够,还让敏敏看到了家里那个无法无天的自己。不过都是姐妹淘,也快要住在一起了,也就厚着脸皮了。一回到家就原形毕露了,谁让那是家呢,在家里就是那么自在随意,所有的任性刁蛮都会被无条件接受。

        敏敏也算是跟我回过家的人了,今后有再多的摩擦,这份友情不会变了吧。和一个城市也是有缘分的,敏敏一半信念一半被诱惑,不管怎样,也是有缘之人。L和XB是否与这座城有缘,全凭造化了,什么都强求不得,我也不会再强求什么了。

       下午见了某人,某人依然是一副居高临下沧桑历经的样子,他说平淡说明还在乎,只是自己无奈地放下,而他不是平淡,是平静,还是时时挂着那句宠辱不惊的名言。每个人都有自己要走的路,谁都不必模仿谁,听着就好。  平静,好吧,谁愿意平静,谁愿意真心地活着都是各自的事。没有放不下的事,所以,我也放下了。一切在终点处都没什么,因为结局和决定已经摆在面前了。但是在挣扎的当口,不是谁都可以洒脱的,你不能否定他们的真心。谁都不是真理,真理是多少个结局才能被自己接受的。

       各有各的人生罢了。

       做个杭州人,真好;在杭州做个有真心有朋友有家人的人,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