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阳光满溢的七月,轻倚在微泛蓝色的铝合金玻璃后面,炎热与我恍若隔着两个世界。从火车上下来的那一刻,我就已经跨入了另一个世界。同在一片国土之上,两个城市对于一个人来说可以如此不同。两种心态,两种表情。回家了,终于。当列车驶过大半个中国的时候,我的心七上八下的翻涌不平,未来对我来说依然如此模糊,虽然它本应该已经成为孤注一掷的目标。但是当切实踏在这座城市的路面上时,我的心渐渐归于宁静。她抚平了所有的悲伤与焦虑,她告诉我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我所要做的是过好每一天。就像艳说的,尽人事,听天命。无论结果如何,我们的手会一直牵着,朋友不会离弃,一直都在。

        当我回到这片土地的时候,俊杰却与我背离,离家去了四川写生。对于家的这份眷恋,他是不会明了的。用两年的时间如愿进入中国美院的他游走在美景与梦想之间,咫尺之遥便是家人的关怀,我对家的这份情愫,他是不会明了的。

        一直不愿承认自己离不开家,任性地离家远远的,要自己去担负生活的真实。其实很简单,因为知道自己有太深的依恋,所以更想要挣脱。总想要走得更远,总有想飞的欲望。回到家的感觉很好。不会失眠,不会害怕,不用独自面对那么多往事和未来。可是没有人可以停滞不前,没有人可以逃避一世。即便不想面对,时间依然流逝,结局依然临近。艳、琛和我,大概我是最矛盾的一个个体。艳是断了线的风筝,放手了就再收不回来,可是她始终有自己的方向,决定了就无所畏惧,无所留恋;琛是随风低飞的风筝,对大地的眷恋无以名状,没有疑虑,毋须徘徊,在熟悉的地点安然沉浮;而我,升到半空的时候,始终有一条线从地面延伸而出,让人将挣未挣,渴望着远方,却又不能洒脱地离去。我知道,那条线在于自己,一切皆是自己加诸的。可是江山易改,深入血液的性格却是太难改变的。

        每一天,都准时六点半起床,和爸爸一起到办公室学习。书桌、课本、空调,熟悉得再不能熟悉的场景与生活,充实与寂寞,只有自己明白。

        这样的日子,不知道究竟还能坚持多久,是一年,两年或是更久。有时候不明白自己在固执什么,是曾经的梦想,还是自己给自己的定位,抑或说,是抹不开的自尊(自嘲)。

        不知想想在家里过得如何,纠结着课本的我们,都想要一份满意的答卷。

        挂念远方的你们。

       
        让这抹最初的微笑伴随之后的未知风雨。一路的成长,多少故事已远。